120129 Budapest 036    
北風蕭蕭、寒風刺骨、嚴霜凜冽……如果問我我們的布達佩斯之旅有什麼收獲或感想?我想,很沒氣質地老實說,還是直接罵髒話來形容寒冷冰凍的程度最恰當。

我不知道我當初是哪一條神經失心瘋,約了朋友在一月底跑到匈牙利渡長週末。一月份的布達佩斯是這個城市最冷的時候,大概溫度停滯在零下十度就不再上升〈但是不保證不會繼續下降〉,加上多瑙河河寬風強,所以體感溫度當然就更低。在寫這篇文章的當下,我彷彿還可以聽見那呼呼呼嘯著的風聲。

在飛機還沒有降落的時候,夕陽下的布達佩斯看起來是一片閃著金黃色的美好。但是一踏出機場看見的是個灰澀而寒冷的城市。

匈牙利的歷史久遠但是滿佈著滄桑。羅馬帝國曾經在這裡設置的行省來管理,但是羅馬帝國崩毀之後,這裡則成了匈帝國的舞台。接著,又有日耳曼部落和斯拉夫民族在這裡爭權奪地。之後,東方的遊牧民族馬札爾人來到此地建立國家,西元一千年的時候,當時的國王伊斯特萬一世(I. Szent  István, Stephen I of Hungary)帶領著這個國家邁入天主教的世界。他大概是匈牙利王國歷史中最被大書特書的一位。他的雕像還站在布達的山上;佩斯一方最大的教堂建築也以他的名字來命名:Szent István-bazilika

布達佩斯在匈牙利王國之後,還要歷經1241年蒙古大軍在拔都的率領下面幾近毀滅的攻擊、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侵略,最後進入哈布斯堡王朝的管轄。在1848年爭取獨立的革命之中,匈牙利人雖然失敗,但是後來奧匈帝國成立,他們終於爭取到一絲絲自主的機會。但是兩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匈牙利就算從納粹德國的佔領之中獲得解放,也沒有逃過最後被蘇維埃關入鐵幕的命運。一直到整個共產世界在東歐倒臺,最後匈牙利才終於以共和國重新站立,並且進入歐盟。

布達佩斯其實有點像是歷盡滄桑的女人。站在白天強烈的陽光下,遠遠你可以看見她毅然佇立,但是仔細瞧見的會是那些歷史留下來深刻刻畫的痕跡。當夜幕初上,多瑙河兩岸的燈光一一點上,你才看見她餘韻猶存丰姿綽約的儀態。

布達佩斯在地理課本上是雙子城的代表。在多瑙河東岸的是佩斯;西方的是布達。在寒冷的空氣中,我們先在佩斯走了一圈,逛過他們的猶太區、歌劇院、聖伊斯特萬大教堂一直到多瑙河邊仿造英國國會樣式建造的國會建築。然後還坐著城中排名世界第二老的地鐵到達城市公園中的Vajdahunyad城堡(是的,那個字不就是看完了也讓人沒有想要嘗試發音的意願嘛!?)。城堡公園中最讓人感興趣的恐怕是那個寫下匈牙利歷史文獻《Gesta Hungarorum》的無名氏作者(Anonymous)的塑像和他的故事了。

隔一天,則是布達那邊的一圈。布達是山區,但是倒沒有爬山路的勞苦。畢竟漁人堡、舊皇宮都在差不多的水平上。只是這兩天的天氣實在冷到讓人起哆嗦,拿出相機隨便拍個兩張照片就想要收手取暖了。頭頂上帶著毛帽、脖子上圍著圍巾、然後防寒手套、厚重大衣……但是就是沒想到那股冷颼颼的寒意可以透過鞋子從腳掌心竄上來。

所以我們動不動就是彼此點頭示意「去喝杯熱咖啡吧!」或者「去好好吃頓熱騰騰的大餐吧!」好在匈牙利的料理相當不錯,而且價格也算實惠,所以每一餐都很讓人大快朵頤之後心滿意足。匈牙利燉牛肉湯就是個必點的暖身開胃菜呀!

我們的旅館還很貼心地準備了熱紅酒Glühwein。話說一杯熱騰騰的紅酒下肚,讓人身子手腳馬上跟著暖和起來,那感覺真的是很棒!一天在外面不知所為何來地被冷風吹的悲情就可以馬上過去!而且,旅館裡面的沐浴用品是歐舒丹L’Occitane馬鞭草系列,乳液在這種凍人的時候就份外好用!保濕防乾燥剛好可以對抗匈牙利平原的凜冽。

冬日的布達佩斯,市郊的聖安德列小鎮Szentendre在我們的照片中都是一片陽光姣好的樣子。但是實際情況是,就算陽光那樣燦爛,氣溫也還是相當低,而體感溫度就是那種讓人直接想要罵髒話來形容的冷。

所以我們終於躲進了一個建造於十六世紀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治下時期的土耳其浴浴場Király fürdő去泡湯。但是整個換衣服的過程很讓人驚奇。首先,更衣室的樣子讓我有那種置身於鐵幕電影裡面的感覺。再者,原來更衣室不只是更衣室,也是置物室。所以我們每個人租用的不是「置物櫃」那種你需要「塞塞塞」的空間,而是你可以直接走進去,大剌剌換好衣服然後走出來,鎖上門,非常「大氣」的空間。

布達佩斯剛好處於一個斷層帶上,所以有豐沛的溫泉。這也就她成為歐洲聞名遐邇的溫泉鄉的原因。布達佩斯的各浴場有的是男女分開,有的是共浴,有的是裸湯,有的則要著泳衣,有的晚上還配合DJ音樂開派對。(不過應該沒有男女共浴然後又是裸湯的組合啦!那個可能要請自己回豪華旅館房間裡面的浴室吧!)

泡完湯之後,我們乘著噴射機離開。

為什麼要特別提這個呢?喔,因為我們離開的三天後,那家噴射客機公司就直接宣布破產倒閉了!據說,有的旅客都已經check-in、行李托運、拿了登機證、過了安全檢查、買完免稅商品,然後走到登機門門口的時候才被航空公司通知這個惡耗的呢! 航空公司的網頁上敦促旅客聯繫自己的旅行社、保險公司等機構看看是否可以退費或者理賠或是轉辦相關行程。(絃外之音是:我們已經破產倒閉了,所以不用來找我們了,我們幫不上忙。)

所以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要提一下,我們有多麼幸運可以搭乘這航空公司的噴射客機安全離開布達佩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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