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今年生日最後的留影    

主後
二零一一年初春,為爺爺在板橋舉辦告別式,奠以文曰:

親愛的爺爺,我們今天在這裡為您送別。謝謝您在以往的日子裡對我們的呵護、照顧還有提攜。您對我們的愛,我們深深地領會。

今天,我們不要悲傷。還記得您曾經告訴我們,您和曾祖母的故事。當年在曾祖母逝世之時,您還是少年。您說,那時您不懂事地拉著曾祖母的大體,號啕大哭、呼喊著她,而她突然迴光返照地要您安靜、讓她好好地走。於是,您那時就要我們將來不要悲傷、不要啼哭,而要以快樂的心情來送行。爺爺,您當日的教誨,孩子們聽見了!

您一生顛簸,從天津出發,半遊歷半流浪地踏過西安、洛陽和青島。最後在宜昌邂逅了奶奶。但是隨著抗戰,又不得不逃難到大後方,重慶。日軍的空襲曾讓您連安身之所都毀於炸彈轟炸之中。幸虧得到朋友的相助,進入海軍服務。抗戰勝利之後,您又來往於南京與天津之間,一面為國家服務,一面還要照顧在天津的妻兒。隨著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播遷來台,您也攜著家眷踏上台灣。這一遭,您在台灣待了六十二年。前面一半的日子,您和奶奶含辛茹苦地拉拔四個小孩長大成人;後面一半的日子,您和奶奶則是看顧我們這些調皮搗蛋、古靈精怪,各有各的脾氣的孫子孫女們。

在我們母親、阿姨和舅舅的口中,您是嚴父。但是等我們這一群孩子出世的時候,您早已經褪去當年嚴厲的軍事化管教。我們感受的是您的幽默、風趣、和藹可親。您抗戰中顛沛流離的經歷終於成為夏日午後,拿著扇子一邊乘涼一邊給孩子們講述的故事。有時還有前所未聞的鄉野傳奇和神怪故事加入。謝謝您,讓我們的童年是如此的精彩。

爺爺,您樂觀的人生觀也啓發了我們。我們倍感幸運地可以承繼著您樂天的性格。您總是說,「要快樂地度過每一天」。您教導我們要能夠容人,要能夠忍,要能夠「提得起、放得下」。我們希望在今天之後的每一天,我們都不會忘記您交到我們手上的待人處世方法。爺爺,請您放心。

您曾經開玩笑地說,您姓馬,生肖又屬馬,天生是要不羈地四處闖蕩。您也總是激勵著我們,「讀萬卷書還要行萬里路」,要趁著有能力去看看這世界。之前每每我們出國旅遊的時候,您都會樂於聽我們分享旅行之中的見聞。彷彿,您也跟著我們的走踏去遊玩了一遭。您喜愛攝影,所以我們也受了薰陶。且讓我們在以後的日子繼續作您的腳、作您的眼,繼續去遊歷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

您深愛的音樂甜美了我們的靈魂。何其有幸,我們在您的帶領之下,欣賞、喜愛音樂。您說,您不知寂寞為何物,因為您總是有音樂的陪伴。我們也希望我們都要一直謹遵您的教誨,好好守牢這一帖對抗寂寞的良方。

親愛的爺爺,請您寬心、安心。年邁的奶奶,我們會照顧著。您的生活態度和精神,孩子們會身體力行地繼續活出來。而您,請您在主耶穌的保守中快樂地前行吧!也請您,在離別的路上還是要快樂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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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lliant Bry *:歡樂吧!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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